银行理财去刚兑仍是镜花水月 新老交替青黄不接

  转眼间,《资管新规》落地已近一年。但商业银行理财去刚兑仍是“镜花水月”。以保本理财为例,虽然去年商业银行保本理财发行和存续数量逐月减少,但全年规模却意外出现大幅反弹。

  此前,银保监会创新部主任李文红曾于今年2 月28 日在银保监会吹风会上披露,截至2018 年末,银行保本和非保本理财产品余额合计32 万亿元,同比增加2.5 万亿元,增长8.5%。

  随后,今年3月29日披露的《中国银行(行情601988,诊股)业理财市场报告(2018 年)》表明,2018年末,非保本理财规模为22.04万亿,与2017年底基本持平。不过,这一数据口径仅限于非保本理财,与之前年度包含保本理财的数据不同。

  根据《资管新规》规定,保本型理财将于2020 年底退出。有关理财产品统计口径里也不再纳入保本型理财产品。随之,保本型理财也被纳入到新的名目下,即对原先商业银行已经发行的保证收益型和保本浮动收益型理财产品按照结构性存款或者其他存款进行规范管理。

  通过上述两组数据对比得知,按照全年银行理财总规模32.11 万亿扣掉非保本理财22.04万亿的规模计算,保本理财规模从2017 年末的7.37万亿大举增加到了2018 年末的10.07 万亿,即2018 年增长了2.7 万亿,增速高达37%。从结构上来看,2018年理财总规模的增长主要来自于保本理财。

  “可见,《资管新规》并没有导致银行理财规模收缩,银行理财不愿意也不能收缩规模。”对此,一位资深业内人士对新经济e线表示。“由于去年银行存款荒问题严重,导致银行仍通过扩大保本型理财(对应结构性存款)获得一般存款并满足流动性指标要求。”

  新经济e线注意到,就在《资管新规》落地一周年之际,摆在商业银行面前成立子公司、产品转型、资产荒这三道坎,仍有待一个个去跨越。

  子公司筹备压力山大

  值得关注的是,作为商业银行投资的一类全新的非银行金融机构,理财子公司将成为多家商业银行布局资管业务的重要平台。

  金融同业类理财产品继续处于去化通道

  根据《资管新规》第十四条规定,“过渡期后,具有证券投资基金托管业务资质的商业银行应当设立具有独立法人地位的子公司开展资产管理业务,该商业银行可以托管子公司发行的资产管理产品,但应当实现实质性的独立托管”。

  因此,目前具有证券投资基金托管资格的27家商业银行应该设立银行理财子公司开展理财业务。

  其余商业银行则可以选择申请设立子公司,也可以选择继续以银行自身为主体开展理财业务,前提是完全遵循“理财新规”监管要求,但是二者只能选其一。如果通过子公司展业后,就不能再通过银行自身开展理财业务,但选择继续处置存量理财产品除外。

  继光大银行(行情601818,诊股)(601818.SH)之后,招商银行(行情600036,诊股)(600036.SH)也于4月19日晚发布公告称,该行已于4月18日收到了《中国银保监会关于筹建招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

  据招商银行公告披露,招银理财是应资管新规和《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相关规定而申请设立,由招商银行单独发起成立,并作为招行全资子公司管理,其前身为招商银行资产管理部。

  此前一晚,光大银行发布公告称,该行已经收到银保监会的批复,同意其出资50亿元人民币筹建光大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光大银行也成为股份行中首家获得监管批准设立理财子公司的银行。

  截至4月18日,累计已有33家银行公告称拟发起设立理财子公司,包括6家国有大行、9家股份行,16家城商行和2家农商行。上述国有大行中,工行理财子公司的拟定初始注册资本最高,为160亿元,部分地方成农商行拟定初始注册资本为监管要求的下限10亿元。

  其中,部分已经取得筹建批复的国有大行已经基本具备向监管部门报送开业申请的条件。早在2018年12月26日,建设银行(行情601939,诊股)(601939.SH)和中国银行(601988.SH)率先拿到通行证,随后农业银行(行情601288,诊股)(601288.SH)、交通银行(行情601328,诊股)(601328.SH)、工商银行(行情601398,诊股)(601398.SH)设立理财子公司也相继得到监管批准。

  可见,监管层对于国有大行设立理财子公司的批复可谓“神速”,从去年11月15日中国银行公布相关的计划到获得批复,前后历时仅短短一个多月。

  截至目前,国有大行和部分股份制银行都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理财子公司开业挂牌。不过,业内对于理财子公司筹备工作普遍压力较大,对子公司新发产品的负债规模前景感到担忧。

  “主要是子公司系统、人员、新产品铺设等都需要全面独立建设,时间紧、任务重,很多细节问题有待解决。”对此,有业内资深人士对新经济e线表示。“尤其是目前监管层对于理财子公司成立后新发产品的合规性要求比较严格,即需要按照资管新规要求新发产品,大家普遍对新发合规净值型产品的规模增长前景有一定担忧。”

  在该业内资深人士看来,届时,如果子公司管理规模增速慢,就谈不上投资布局和对老资产的承接问题。

  业内普遍认为,理财子公司建立初期仍会保持和母行的紧密联系,承接资产管理部的相关工作。实际操作过程中,有部分国有大行表示,或仍将在总行保留一个资管对接团队或中心,不实际开展业务,而是协调母行和理财子公司,理财子公司和其他附属资管机构的合作关系。

  在2019年3月28日的业绩发布会上,工行副行长表示在筹建子公司的同时,工行会保留总行资产管理部,希望未来在这一块能发挥1+1>;2的效应,总行资管部未来主要负责统筹推进大资管业务,发挥统筹、协调、联动的职能作用。

  由此可见,理财子公司很难脱离母行成为独立的资产管理机构,或者还需要较长时间来成长为独立的资产管理机构。在发展的初期和中期,理财子公司将主要依赖母行力量建设渠道、获取资产、维护客户;理财子公司和其他非银资管机构也仍将保留较为紧密的合作关系。

  去刚兑仍是镜花水月

  新经济e线观察到,在新的监管框架下,银行理财将经历新旧转化的过程,不仅仅是按照监管要求开始发行销售净值型产品这么简单,在这背后实际需要克服众多问题和挑战。

  理财资金投向占比变化

  回头来看,2010 年,银行资金池模式兴起,期限错配、刚性兑付成为“行业潜规则”。按照《资管新规》要求,首当其冲,资产管理行业要真正转型回归行业本质,打破刚性兑付,发挥主动管理能力。

  鉴于过去保本和非保本理财混合在一起统计容易高估收益率、低估风险。前述2018年银行理财年报统计口径也剔除了保本型理财产品,不再纳入保本型理财产品这一口径,并未直接披露2018 年末银行理财产品总体余额。

  对于银行而言,这不仅能够更好的为降低其负债端成本、打破刚兑做铺垫,还方便对普通投资者进行理财教育;对于监管层而言,也体现出其打破刚兑,降低金融风险的意图。

  2018年9月28日,银保监会公布实施了《商业银行理财业务监督管理办法》(《理财新规》)。《资管新规》和《理财新规》对理财产品提出了净值化转型、严控期限错配、打破刚性兑付、压降投资集中度等要求。

  然而,遗憾的是,目前资管行业的投资者教育体系和产品销售体系都尚未完全做好准备来接受打破刚兑和产品净值化转型。在新规打破刚兑的要求下,结构性存款在短期成为了保本产品的替代品。

  究其原因,一方面,银行理财规模诉求强、同质性高,缺少客户粘性,价格比拼还是保持规模稳定的主要竞争手段。另一方面,通过保本型理财发行获取结构性存款并满足流动性监管要求的需求明显。

  所谓结构性存款也可称为收益增值产品(Yield Enhancement Products),是运用利率、汇率产品与传统的存款业务相结合的一种创新存款。该产品适合于对收益要求较高,对外汇汇率及利率走势有一定认识,并有能力承担一定风险的客户。

  不过,结构性存款虽名含“存款”二字,但实际上更像一种理财产品;其资金一部分投向存款等货币市场工具,一部分投向金融衍生品市场,以博取较高收益。

  在收益方面,结构性存款通常有预期最高收益率、预期最低收益率两个收益率,投资者实际获得的收益率则取决于标的资产的表现;在风险方面,受金融市场不确定性的影响,结构性存款具有一定风险,并有可能损失本金。

  2011至2017年间,结构性存款基本保持稳步缓慢上升态势。2017年11月,“一行三会一局”联合发布《关于规范金融机构资产管理业务的指导意见(征求意见稿)》,向市场释放了即将动真格以规范非标业务、打破刚性兑付的信号。

  在此背景下,结构性存款因其计入银行存款口径、变相打破银行存款利率上线限制、可作为银行保本型理财的替代品而受到追捧。

  2018年初,结构性存款规模出现明显增长;同年4月资管新规颁布后至今,结构性存款基本延续增长步伐。特别是中资全国性中小型银行的单位结构性存款由2018年4月的39283.12亿元上升至2019年1月的50156.14亿元,增幅最大,高达27.68%。

  对此,有业内专家表示,从监管的要求来看,结构性存款的门槛在提高,一方面需要一定的资质,另一方面对假结构性存款的监管也在趋严。

  《理财新规》规定,商业银行发行结构性存款应当具备相应的衍生产品交易业务资格。这意味着不具该资格的小型银行已不得发行结构性存款,即结构性存款业务将向大行集中。

  以往存在这样一种结构性存款,即在衍生品投资中设置大概率不可执行的行权条件且设计使不行权条件下收益较高,以此使客户获得较高的无风险收益。

  由于该种结构性存款衍生品投资部分大概率上只会损失期权费,无真实交易,因而其被称为假结构性存款。《理财新规》也加强了对假结构性存款的监管,规定结构性存款必须是真实交易,应当有真实的交易对手和交易行为。

  新老交替青黄不接

  可以说,监管变革对银行理财市场的影响不仅在于规模的变化,更在于产品设计、资产选择和投资者偏好的影响。

  理财转型在产品变更背后面临的深层次挑战

  截至目前,银行理财面临的窘境在于,存量产品始终受限于资管新规发布时的规模限制,且有逐步压缩的必要性,而新产品仍然增长乏力。

  《资管新规》发布后,由于商业银行和理财的投资者对过去“资金池”及“刚性兑付”产品的依赖度过高,净值型的新产品并没有迅速打开市场,在老产品规模快速压缩的同时,新产品无法续接,导致理财产品新老交替青黄不接的现象时有发生。

  此外,由于老产品的化解进展有限,2020 年过渡期结束后老产品何去何从,能否“关停并转”仍是一大挑战。

  对此,华创证券分析师周冠南表示,考虑到2020年资管新规过渡期结束,银行理财老产品依旧面临整改消化的压力,新产品则需从系统建设、估值体系、销售方式、投资能力方面进行提升。

  “银行理财转型面对的现实困难在于短期约束和长期选择。其理财业务需要在新的监管框架下开展。”周冠南认为。“最大的变化就是从之前的分业监管、行业监管向未来的综合监管、功能监管转变,这使得所有的资产管理子行业处于同一监管框架下。”

  短期内,银行理财转型的要义是逐步消化整改老产品,并且发行满足监管要求的新产品;但是长期来看,银行理财在资产管理行业产业链上的定位,是决定未来理财长期发展的重要选择。

  具体来讲,未来资产管理各个子行业面临功能监管,同类产品的竞争更加直接,特别是银行理财“打破刚兑”、规范“资金池”业务之后,如何用净值型的产品和其他机构相互比较?这时银行理财就需要更加强化自身在资产管理产业链上的定位和相应的竞争优势

  相比之下,银行传统的优势是更接近客户的下游渠道,未来应该进一步强化满足客户风险偏好的能力,多维度增加客户粘性,提升品牌价值;同时银行理财由于规模较大,在上游投资端更擅长“流动性管理”,目前商业银行的“现金管理类”产品就是发挥了银行的流动性管理优势。

  此外,银行理财转型除了规模的变化和新产品竞争对资管行业带来外溢影响外,更重要的是当理财业务回归资产管理的本质,过去一些表外信贷扩张、规避监管、监管套利的业务模式将显著减少。

  同样,其他资管子行业和银行理财的合作也不再聚焦于提供“通道类”的牌照业务服务,而需要更多的在产品开发设计和互补、投资能力建设、风控和信评能力建设等方面相互合作。

  具体来讲,各子行业之间的竞争合作不再以不同的监管和牌照为标准,而是以各类机构在资管行业产业链上的位置及所提供产品的差异化作为划分,位于产业链上游的机构将产品创设和资产管理运作能力提供给位于产业链下游具备客户优势的机构,处在产业链同一位置的机构则需要面临相互之间的、来自不同子行业的竞争。

  因此,行业规则的重塑使得资产管理机构需要重新构建自己的核心竞争力,其中包括投研体系的建设、产品体系的优化、风控能力抬升、后台系统的改造等。

  此外,目前不少银行已申请成立理财子公司,作为资产管理行业的新参与主体,理财子公司的战略方向和业务也选择成为市场关注的焦点之一。

  “考虑到理财业务需要经历新旧交替,这就涉及到老的产品有序处置,新的业务健康发展。只有克服这些问题和挑战,银行理财才能更好的进入新的发展时期。”周冠南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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