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司机张颖:当年“四面透风” 如今像开奔驰

如果从北京公交车型的变化来观察,相信任何一个普通百姓都有最直观的感受:从最早的“四面透风”的“破车”到如今的良好密封新能源公交;从最早操作复杂的手动挡到如今操作简单的自动挡;从最早热乎乎的前置发动机到如今冬暖夏凉的空调……张颖,一名在北京公交从业近30年的老司机,在今年即将退休的前夕,终于开上了崭新的福田纯电动公交车,穿着整齐的工装,她非常自豪,“对于我们这些开过之前公交车的老职工来说,如今开公交就像开奔驰。”

1990年代

四面透风“一天下来全是土”

1989年,18岁的张颖从山西来到北京,本来是陪朋友去参加招工,结果这一行程直接改变了命运。身高一米七的张颖被招工的负责人看上,“姑娘,我看你这么高,是个开车的材料。” 一句话,张颖加入了北京公交行业。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北京,市民出行的主要交通工具是公交车和自行车,开公交是一份非常荣耀的工作,也是张颖的儿时梦想。1989年,刚参加工作的张颖从售票员做起,在工作中,学习了开车。1993年,张颖正式成为北京2路公交车的驾驶员,并且一开就是10年。最早的2路车,行车线路是海户屯至蒋宅口。尽管已经过去20多年,张颖仍然对最初开公交的事情记忆犹新。

张颖最早接触的公交车车型是解放141。早期的公交密封性比较差,一旦开起来四面透风,张颖记得早年在车上一天下来浑身都是土,非常不舒适。同时,早期受到技术条件的限制,公交车故障率非常高,几乎到了每天都坏的程度。

开车之后,张颖很快变成了“女汉子”,最早她也和所有的女孩子一样对机械类的东西不敏感。但随着经常接触锻炼,张颖能维修公交车的多种故障。“那时候我们每个公交车司机都会带着一个小箱子,里面有改锥、扳子、钳子等多种工具。比如车辆出现乱挡启动不了;车辆转向灯故障;车门故障无法开关门等等问题经常出现。那时候开车真是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但最惨的还是冬天,那时候的公交车不抗冻,每天早晨运营前,司机都需要给公交车温缸加水,大概20多斤的热水需要举过头顶注入公交车内,大概持续20分钟,公交车才能热起来,正常启动。“你见过凌晨3点的北京吗?”张颖笑着说:“我当时住在东四,每天要骑车去海户屯,到达之后还需要为公交车运营做很多准备工作,所以每天3点多就要准备出门了。”

张颖还记得,当时开公交车虽然辛苦,但司乘之间的关系非常友好温暖。当时市民上班出行只能靠公交车或者自行车。市民对公交车非常有感情。

张颖回忆:“当时公交车经常坏,只要司机一说话,公交车里除了行动不方便的老人、孩子,其他乘客都会下车帮着推车。”

2000年代

从手动挡到自动挡的跨时代变化

在2路车上工作了10年后,张颖转到324路公交车上继续当驾驶员。2003年,张颖驾驶的公交车换成了京华巡洋舰。尽管和现在的公交车没法比,但在当时,自动挡的公交车是跨时代的进步。

2000年代初期,私家车在北京还不普及,乘客对自动挡的公交车非常好奇,经常挤在公交车前围观自动挡的公交车是如何操作。

另外一个巨大变化是,2000年左右,防冻液已经普及,公交司机们不要再大清早地给公交车温缸,劳动强度大幅降低。

更新的公交车除了给司机带来更好的体验外,乘客的舒适度也得到了提升。此前的公交车客窗,乘客无法调节窗户。京华巡洋舰的客窗是推拉式的,乘客可以自行进行调节。

不过,尽管公交车有了一定程度的改进,但困扰司机和乘客的问题仍然存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公交车的前置发动机,公交车在运营的时候,发动机会冒出热气,再加上车辆没有空调,对于在夏天运营的公交车司机实在是一个挑战。

张颖介绍,在炎热的夏季,公交车司机一天需要喝十几瓶的水,但一天下来,挨着发动机的腿仍然会起痱子,司机开车很辛苦。

2008奥运时代

前置发动机公交车型被淘汰

困扰司机运营的各类公交车运营得到根本改变在2008年前后。随着北京举办奥运会,北京公交集团也提出了绿色公交、人文公交的概念。2008年,油电混合动力公交车用于奥运公交专线。到2008年年末,北京公交集团拥有天然气公交车4157辆,成为世界上最大的天然气公交车队。新的空调车逐步成为公交车的标配,前置发动机的车辆逐渐被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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