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模型正在破译人类视觉形成的秘密 - 科技行者

人类视觉如何形成?时至今日,这仍然是一个“迷”:大脑的视觉系统从世界本身收到的信息却非常有限,这同时也意味着,我们“看到”的大部分内容主要来自想象。

纽约大学数学家Lai-Sang Young表示:“我们认为自己看到的很多东西是经过大脑进行重构的,实际上我们并没有看到。”

大脑在创建视觉世界方面的表现确实非常出色,遗憾的是,纯粹的解剖学研究并不能揭示大脑如何创造这些图像——这项任务本身就非常困难,类似于盯着汽车发动机来破解热力学定律。

而最新研究表明,数学可能是解决这个问题的关键。在过去几年当中,Young与她在纽约大学的同事(神经科学家Robert Shapley以及数学家Logan Chariker)开展了一项脑洞大开的合作。他们正在共同构建一套单一数学模型,并与多年以来的生物实验结果结合起来,从而解释大脑如何根据非常有限的视觉信息,创造出精美的视觉化观察效果。

通过在每次实验中向其中添加一种基本视觉元素,他们解释了视觉皮层中的神经元如何通过相互作用的方式,检测出物体的边缘与对比度变化。现在,他们正在研究大脑对物体移动方向的感知方式。

根据以往积累下的人类视觉实验素材,对视觉皮层的结构做出合理假设,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研究方法。具体而言,Young、Shapley和Chariker在数学模型中融入了关于视觉皮层的严格且非直观的生物学结论,希望以统一的方式解释视觉现象的可能产生途径。

>>> 视网膜与视觉皮层之间的连接非常有限

生物学告诉我们,我们的眼睛就像是镜头,负责接收来自外界的光线,能够将视野等比例复制并投射至位于眼睛后部的视网膜上。视网膜直接对接视觉皮层,即后脑中负责视觉的区域。

然而,视网膜与视觉皮层之间的连接非常有限。在这个仅相当于四分之一满月(地面观察角度)大小的视觉区域之内,只有约10个神经细胞负责将视网膜连接至视觉皮层。这些细胞构成了LGN,即外侧膝状体——这也是视觉信息从外界传播至大脑当中的唯一途径。

LGN细胞不仅数量稀少,能力也非常“捉急”。当LGN细胞在视野的某一微小部分中检测到从暗到亮的变化(反之亦然)时,LGN细胞会向视觉皮层发送脉冲。亮度调整后的视野开始向视网膜传输新的数据,但大脑真正能够接收到的,仍然是由微小LGN细胞集合传递来的微弱信号。整个图像还原过程,就像是在用餐巾纸上的手稿片段整理出一部长篇小说。

Young指出,“大家可能会认为,大脑中映照出的就是我们在视野中看到的东西。但实际上,大脑不是这样工作的;映射是视网膜的任务,但从视网膜传递至视觉皮层的信息其实很少。”

虽然皮层与视网膜之间只通过较少的神经元连接,但皮质本身却拥有丰富且密集的神经细胞。对于每10个连接视网膜的LGN神经元,神经皮层一侧就会在初始“输入层”中安排4000个与之对应的神经元。这样的结构,表明大脑会对其接收到的视觉数据进行深度处理。

对于像Young、Shapley以及Chariker这样的研究人员来说,其中的核心挑战在于,如何解读大脑的整个处理过程。

>>> 视觉信息传递是“反馈”循环而不是“前馈”循环

事实上,Young、Shapley以及Chariker并不是首次尝试用数学模型解决这个问题的研究者。但是,不同之处在于,之前所有的研究都假设视网膜与视觉皮层之间拥有更多信息传播通道,从而给视觉皮层对于刺激的反应原理找出一种更简单的解释途径。

长久以来,数学家们已经一次又一次成功解决了建模变化问题,从台球运动轨迹到时空演变皆在此列。这些,正是所谓“动态系统”的直接表现——系统会根据固定的规则,随时间推移而发生变化。在大脑当中存在的神经元间相互作用,也属于一类动态系统——只不过其遵循的规则更为微妙,而且难以确定。

LGN细胞可以向视觉皮层发送一系列电脉冲,电压仅为十分之一伏,持续时间为一毫秒。这些脉冲,能够引发一系列神经元间相互作用。Young表示,与我们更熟悉的物理系统相比,这类交互活动中的规则几乎称得上“无限复杂”。

数学模型正在破译人类视觉形成的秘密

▲ 纽约大学数学家Lai-Sang Young

单一神经元会同时接收来自数百个其他神经元的信号,其中一部分信号会促使前者进一步发射信号,另一部分则会抑制其继续发射脉冲。当神经元接收到这些兴奋性及抑制性电脉冲时,其细胞膜上的电压就会发生波动。只有该电压(或者叫「膜电位」)超过某一阈值时,对应反应才会被触发。而目前,我们几乎无法预测这种情况何时发生。

Young指出,“如果大家着眼于单一神经元的膜电位,就会发现其存在上下波动。我们没有办法准确判断其何时才会被触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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